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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9日 星期五

為何在矽谷創業既貴又便宜


近年來,從加州人口外移、全美最高的薪資與房價、擁擠的交通等因素,許多專家會認為矽谷的競爭力正在下降,也是許多城市或政策規畫者提出的論點。但前幾天我發現的這篇文章,從數據跟創業者的觀點,提出有力的說法,值得參考。

首先,作者引述知名加速器 Y-Combinator (YC) 創辦人 Paul Graham 的說法,在18個新創企業會犯的錯誤之中,地點選擇錯誤排名第二位。當年 YC 在波士頓創業,然後搬到矽谷,除了跟隨 Facebook 的移動軌跡,也實踐了這個說法。

若比較兩個同時啟動、投資規模接近的新創加速器,一個是專注於矽谷的 YC,相較於強調遠離矽谷的 TechStars,以獲投新創的出場家數、後續募資規模跟估值相比,前者大勝後者,而矽谷也可以說是全球新創加速器最密集跟最競爭的地方。



其次,從初創、成長、成熟期等不同階段的科技公司分布來說,矽谷(包含舊金山)在美國幾乎都佔據一半以上,尤其準獨角獸、獨角獸(上市前估值超過十億美元)、上市科技公司的密集度,舊金山甚至超越過往最熱門的南灣。


再以人均風險投資來說,灣區遠遠超過其他地區(矽谷及周邊地區約占美國人口的 3 %,但在 2018 年佔風險投資的 46 %)。由於創業投資遵循了乘冪分布(Power Law 的世界,或稱贏者全拿)與網路效應,因此大數量與高品質會產生加乘效果,類似電影界的好萊塢(或者金融界的華爾街)。


因此,表面上新創企業在矽谷徵才跟募資很昂貴,但是周邊的支持系統,例如:熟悉初創企業的律師、會計師、導師、顧問與各種外包廠商等都因為競爭激烈而相對便宜。事實上,對創業者來說,最貴的不是募資跟徵才,而是找不到錢跟找不到人,或者花很多時間但找不到適合的人跟錢。

也就是說,表面上在矽谷的創業成本很高、競爭又激烈,但如果理解生態系的網路效應、乘冪分布還有時間成本,就會知道矽谷對創業者來說,其實是最便宜的地方。

事實上,除了這篇文章所提的數據,我還有兩個資料可以作為補充。一個是以新創公司、創投基金、私募股權與併購交易為主要研究與分析對象的 PitchBook,上週公布了根據獲得創投投資的創業人數、新創公司數量與投資規模等數據的全球前五十名大學排名。前十名之中,矽谷最知名的私立與公立大學:Stanford Univ. 與 UC Berkeley 分居一二名。




再根據美國創投公會(NVCA)與 PitchBook 進行的統計分析,無論在新創投資的數量、創投基金的總額、管顧公司的家數等,加州都佔據全美五十州的第一名,而且數字都超過全美總和的一半以上。



這也難怪加州的人均創業跟投資數量,全美(應該也是全球)最高。領先者優勢或許是時間與空間的偶然,但網路效應一旦成形,加上乘冪分布與正向循環,區域跟生態系的競爭力將建立強大的護城河與領頭羊地位,難以撼動。




過往二十年,全球許多都市都希望能效法矽谷。但真的比較成功的,也只有原本條件就與矽谷相仿、同樣有產業生態系、企業投資與人才優勢的波士頓,但主要也就是集中在生物醫學與人工智慧,這個優勢主要來自該區域的臨床醫療及學術機構的密度與質量。

同樣的,紐約這幾年在金融科技與保險科技領域也有大量新創,也是來自產業特性與人才背景。在紐約要遇到硬體工程師的機會,可能還不如有財務或工程背景的華爾街從業人員。這也就是我一再強調,無論創業或打造生態系,關鍵都是找到自己的獨特優勢。

最後,如果用時間成本來思考,那全球真的沒有比台灣做硬體設計、開發製造更快速、更能疊代的地方。但反過來說,不需要高速疊代的產業,在台灣其實優勢就不大,或者成長空間有限。同樣道理也同樣適用於台北在台灣的地位,服務業與網路業有充足的技術與行銷人力、風險資本、外部夥伴與初期市場,相較於台灣其他地區都有明顯優勢,但一旦要出海,就是另一回事。

矽谷不是一天打造的。它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文化。有著獨特的創業者優先思維,又長期建構了最完整的創投合夥人制度與生態系。我們也許永遠無法成為矽谷,但我們可以成為它最好的夥伴,或者生態系的一環。

(圖檔來源,本文經編輯後刊載於今周刊1244期【不規矩報告】專欄)

2019年1月31日 星期四

你的董事平均幾歲


新的一年開始,許多具挑戰性的任務不斷出現,其中一項是連結國際與經營社群,讓世界看見台灣。我除了在國際展會上介紹台灣,也不斷拜訪國內外創業者與投資人,理解台灣新創環境的問題。

觀察台灣各世代職場經歷,六、七年級是最缺乏國際經驗與機會的一代。主因是九○年代末期開始的科技國防役,大幅吸引理工碩博士留台研發,外商又因為中國市場崛起而把營運重心轉往對岸,這個世代缺乏海歸人才,又少了外商培訓,最多的島外經歷是在對岸當台幹、台勞。

也因此,當具有創業能量與技術資本的產業與學界青壯年逐漸成熟,卻發現在大企業缺乏機會與舞台,新創團隊又無國際背景而不易走出台灣。這個現象不僅在產業界發生,在學界與政界也有類似現象。

近來跟幾位熱心提攜後進的產業前輩討論這個議題,他們非常認同我的觀察,但除了扮演創業導師或天使投資人外,似乎也沒有其他解法。有趣的是,這些前輩許多都因國內外的產業經歷,受邀成為大型企業獨立董事,但也因為他們的角色吃重、經驗豐富,往往一當就是許多年。

這不免讓我反思,在矽谷,許多科技企業的創辦人與經理人,都在相對年輕的階段就進入彼此公司擔任獨立董事或策略顧問;創投也會有意識地栽培並引入不同世代與背景的合夥人,開創不同投資形態與領域。這種重用年輕人的方式,是矽谷得以不斷領先全球創新生態系的祕方之一。

再以我個人經驗,當年發起並加入行政院青年顧問團,在兩年期間跟二十多位青年參與科技新創與教育相關的政策形塑,不僅讓行政體系能夠接地氣,也藉由在政府的董事會實習觀摩,跨世代之間彼此聆聽學習。

在台灣人口即將開始減少、嬰兒潮世代屆齡退休之際,產官學研各界都可以感受到接班斷層問題的嚴重性。「給年輕人機會」不該只是一句口號,唯有真誠且開放地聆聽、放手,加速讓青壯年進入企業的決策信任圈,我們才能有持續創新的台灣。

(本文經編輯後,刊載於今周刊1152期不規矩報告專欄)

2016年12月15日 星期四

被科技解放的人類,在運動中找到純粹


十年前,當我們談到運動,主題多半是得分與勝負。大部分人腦海中浮現的,應該是籃棒排羽網桌等球類運動,或者奧運、亞運場上的各種運動競技項目。

曾幾何時,個人運動成為主流。耐力運動、肌力訓練、個人教練形成一股風潮。單車、路跑、鐵人出現在你我身邊,甚至讀者您本身就從事這些運動。

台灣已有超過百萬的耐力運動人口,跟將近百萬的健身房會員。雖然離歐美 5 ~ 10 % 的健身人口還有進步空間,但是台灣的運動產業規模,過去幾年的確有了明顯成長。

研究報告指出,台灣運動服務業營收規模由 2011 年的 143.4 億元,上升至 2015 年的 188.7 億元,預估 2016 年將會達到 206.6 億元。其中,「健身中心、健康俱樂部」類的營業額,更是由 2011 年的 21.3 億增加至 2015 年的 51.6 億,成長率高達 142.3 %。

許多人也從賽事的旁觀者,成為規律運動的實踐者,甚至是經常上場的熱愛者。過去四年國內耐力賽事(馬拉松、路跑、鐵人、越野)場次,從一年不到 200 場增加到將近 500 場。

那麼為何近年運動產業會有如此巨大的改變呢?

人才與技術提昇,驅動運動產業改變

運動產業近年在台灣的高速成長,除了因為消費型態的轉變、人口結構轉型,更重要的是人才面與技術面的同步成長,以及行動網路與社群媒體對於運動瘋潮的推波助瀾。

從人才的角度切入,現在台灣有 82 個運動與休閒管理相關系所,加上體育專業相關系所就超過 100 個。產業人才的供給不虞匱乏。

一般大眾的運動知識也在提昇中。運動生理學、心理學、社會學、行銷學等知識,一方面隨著職業運動與國際競賽的白熱化而加速累積,另一方面隨著耐力運動與體適能觀念的普及而擴散。從專業的運動員與教練社群,一直到運動產品製造業與運動服務業,都更加了解運動相關知識。

而從科技的的角度切入,半導體產業過去 50 年遵循摩爾定律,讓上網人口成長 10 倍,出現超過 15 億人使用的全球級社群媒體 Facebook,與普及的穿戴裝置。這讓運動風潮更加擴散。

除了上述人才與科技的增加,長期來說,運動產業的典範轉移,是因為人們藉著科技,開始從舊社會型態的限制中解脫,轉為追求生命的本質,特別是運動的樂趣。

「現代化生活」的結構問題
我們熟悉的現代化生活,已經成為「效率至上」的生活。《物聯網革命》一書中指出,人類數百年來的工作與生活方式,發展出現代的三大特徵:工業化、自動化、數位化。而共同的結果就是人類不斷追求效率。彷彿把時間與空間壓縮到最短,人類的煩惱與問題就通通會解決一般。

例如工業化帶來的鐵路交通、機械工廠與都市景觀,石化產業推動的汽車通勤、塑膠時代、城郊生活,還有資訊技術造就的行動網路、內容爆炸、產消合一,都讓我們越來越習慣,甚至依賴高速、便利的生活型態。

可是,為了追求效率,我們的飲食被食品工業與餐廳主導,移動方式被交通工具與工作模式決定,我們也將健康外包給醫院或健保。此外,工業化、規模化與全球化的追求,讓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沒有機會選擇學習、工作,與居住方式。

長壽卻不健康
另一個現代社會面臨的嚴重問題,是長壽現象。在二次大戰之前,多數國家的平均年齡很少超過 50 歲。因此退休年齡訂在 65 歲,是因為多數人其實活不到這個年紀。

但經過戰後 50 年的文明發展,尤其在公共衛生、醫藥技術的快速進步下,多數已開發國家的平均壽命都來到接近 80 歲。

也因此,戰後嬰兒潮世代(目前大約 60 - 70 歲)將比上一個世代平均多活 25 年以上。這多出來的 25 年,卻有一半都必須退休。這不但浪費了他們的生產力,而且社會必須耗費財務與社會資源在照料這個世代。

長壽是好事,但大規模的長壽人口卻是人類從來沒有面對過的困境。光是醫療與長照資源的短缺,加上世代之間競爭資源與權力,就是各國遲早都會面對的問題。

就算是只看目前逐漸步入中年的 X 世代(1970 ~ 1980 出生),他們雖然目前看來相對健康,但是由於習慣自動化與資訊化的生活,身體狀況其實比父母輩當年更差。這是因為現代生活造成了運動不足、吃食品工業產品、工作時間更長、忍受高大的生活壓力等因素。

黎明之前,總是特別黑暗。

科技解放了人的困境
這是個最糟的時代,也是個最好的時代。人類因為科技發展,而面對史上最嚴峻的人口與結構壓力;卻也將因為科技,不再受制於為資本、企業、特定組織工作的命運。

正如同當年的蒸氣機與火車取代了人力與動物;現在重複性、勞力性甚至知識性的工作,也將在未來十到三十年之間,被智慧化機器取代。

此外,有了大數據,人類即將進入預防性與個體化醫學的年代。醫療資源投入的領域,將逐步從診斷與治療,改為預防與追蹤。新一代健康產業的核心技術,將是行動網路、穿戴裝置與人工智慧。運動科學也將與家庭醫學、預防醫學的領域重疊。

零邊際成本驅動的第四次工業革命將改變教育、工作與生活型態,重新釋放人的本質。

解放的人類,將回歸本質、創造樂趣

人的本質是為自己學習、適應時空變動、並在當中創造各種可能性。而在我來看,生命的最高境界,就是追求樂趣。

當一個人可以不斷地創造樂趣,他將不會喪失對生命的熱情。而運動,就是符合生物本質,既有重複性(基礎動作)與變異性(個人天賦),又有適應性(身體狀態與環境變化)與創造性(樂趣與價值)的一件事。

運動不僅是鍛鍊體能、發展身體的方法,更是創造樂趣、提升生命的基礎方式。另外在規律運動中,人可以鍛鍊自己的意志控制,探索個人本質。

現代化生活雖然摧毀了我們對身體的直覺與本能,但透過科技,人類將能重拾運動與健康。除了運動之外,飲食與作息、學習與工作也都可以運用科技改變。

從我個人投身運動的經驗來看,消費者真正缺的不是技術與裝備,而是空間與時間。隨著穿戴裝置、互動場地甚至運動機器人的出現,消費者將有更多元而彈性的運動方式。差異化與個性化的產品也將出現。

相較於成人市場著重健康、提升工作力與休閒放鬆,兒童市場則聚焦在運動能力與習慣養成,並培養獨立能力與良好生活方式。

運動不僅為了健康,更是為了自由

總結來說,人類雖然面臨史上最嚴峻的世代衝突危機,但也將見到全面釋放身體與心靈的新時代出現。

透過科技的輔助,運動將不再只是競賽與訓練,而是賦予人們理解自己、鍛鍊身心、創造適應力與自制力的方式。

此外,運動將廣泛與食衣住行育樂結合,一同創造更有樂趣的生活。在可見的未來,運動也將不再是無聊、痛苦與汗水,而是創新、樂趣與成就的來源。

米開朗基羅曾說:『我不是在雕刻,只是把困在石頭裡的大衛釋放出來。』運動也一樣。我們每個人的身體裡都住著完美而健康的自己,只看你是否願意透過運動將他或她釋放出來。

(圖片來源;本文同步刊登於有物報告 2016/12/15 策略長文)

延伸閱讀:

2016年1月11日 星期一

容許失業,是進步還是落伍?

在產業轉型過程與人工智慧發展之下,我們所有人都將面臨失業的可能性。而在一個把「人」與「時間」視為最重要資產的社會,失業,不應該被視為罪惡,而是尋找自己、投資自己並成就自己的過程與權利。


失業時代將隨智慧經濟而來

在離現在不太遠的未來,無論藍領、白領階級,不管製造業、服務業,人類的工作,都即將被機器人與電腦取代,當失業變成常態,當人工智慧取代智慧工人,我們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我現在沒有答案;相信這也是當前各國政府、產業單位、機構投資人或研究機構,都在思考的問題。在矽谷,最成功的創業者、投資人與加速器,也聯合成立了 OpenAI 來保護人類,確保人工智慧不會對人類未來造成危害。

回到失業問題,它一直是經濟、政治、產業甚至教育的重要課題,而無論資本主義、社會主義的興起,也多少跟創造就業或解決失業課題有關。但在歷經了工業革命興起、機器取代勞工,而資本主義掀起全球化浪潮許多年之後,人類將再度面對巨大且長期的結構性失業現象。

事實上,從工業化與全球化時代開始,近三十年來,多數已開發國家也也經歷過(資訊)數位化、網路化、行動化的時代,傳統行業與勞動行為被資訊化的商業模式取代(例如:電子商務 或 ETC、Uber 等)在各產業已經層出不窮,只是,多數人都還在溫水中,不知道何時成為煮熟的青蛙。

回歸基本面,探討失業問題,要從就業或工作的本質出發,然後理解家庭、社會與國家相較於個人、產業、教育等層面的能力與意義,才能面對長期且大量失業現象的挑戰,並理解「失業」對台灣社會與產業在未來的衝擊與轉機。

工作與社會樣貌的演變

現代化的工商社會發展之前,無論農耕或狩獵採集的社會型態,人們工作多半是為了求個人或家庭的溫飽,透過物質與能源的交換(糧食、衣物、生活用品),組成自給自足的小型村落,再透過社會結構發展與自然力量的採集(風力、水力、獸力等),開始分工與加工,而有了各種工匠、商品與小型商業社會的雛形。

但工業革命來臨之後,大量生產、資本密集、消費主義等新經濟型態,開始改變人們工作與生活的樣貌。而多數人從事的工作與產出,其實與生活裡的直接需求無關;資本累積的速度也不再與工作時間成正比,而是與掌握資訊的能力有關;因此貨幣的流通、金融業的興起、薪資制度與工作型態的設計,還有都市化的人口移動現象,以及為了訓練優質員工、類似品質管制的「工業化教育」型態與升學制度,成為現代化社會的主流樣貌。

人類面對大失業的經驗

第一波被蒸氣機取代的勞動人口與社會現象,造就了馬克斯思想與社會主義國家的誕生。美國則由於地廣人稀、資源豐富,在鐵路與公路建設快速開展之下,以及電力、電信與汽車工業的發達,開始了工業化、都市化與市郊化的生活型態。

而二戰之前的經濟大蕭條,可謂人類史上最大的一次大規模失業事件。歐美各國總計數千萬的失業人口,導因於政府管制措施與資本市場的失靈,一二三級產業同時發生大量失業,除了引起二次世界大戰,也影響了數十年後這些國家面對失業、資本市場與經濟循環的策略。

兩次世界大戰死傷慘重,就業人口銳減之下,除了推動後來婦女就業與兩性平權的機會,也舒緩了歐洲的失業問題。戰後人口存活率因為公共衛生與醫學知識的發展及普及而提升,已開發國家的平均壽命更是大幅延長,人類面臨史上最大生產力跟經濟快速成長的年代。

但是,到了二十世紀末,科技發展與資本主義推動了自動化生產與全球化分工(亞洲製造、歐美消費),也開始發生再一次的結構性失業現象(藍領為主)。

最後,廿一世紀初的次貸金融危機,再一次的因為政府管制與資本市場失靈,讓全球經濟再次飽受衝擊,從金融商品與房地產市場的崩跌,導致原物料、製造業與服務業的再度大量失業。不過面對這一次經濟蕭條,美國採取了量化寬鬆貨幣政策,某方面持續供給新創事業與資本市場能量,也減緩了金融緊縮造成的產業衝擊。

當然,美金相對價值貶低以及消費力的衰減,也造成其他國家與經濟體的壓力,尤其是出口導向的新興市場,同樣造成一波經濟衰退與失業(這就是當前中國與台灣面對的問題)。

失業原因不同,解法也就不同

如果以總體經濟觀點,失業不外乎是供需失調的後果。就業機會的需求,包括了產業結構、經濟成長、資本支出、勞動法規等,而人力資源的供給,包括了教育背景、技能訓練、特質性向、就業彈性等因素。

因此,幾次大失業潮的解法或最後跳脫的原因,不外乎社會結構改變、資本市場調節、產業型態創新、教育型態改變,或者最悲慘的大規模戰爭(人口大幅減少、軍事預算提高而自然解除失業危機)。

從自由社會主義的福利國家、極權社會主義的共產國家出現,到貨幣緊縮、貨幣寬鬆所導致的經濟循環差異,還有一次大戰之前出現的新教育浪潮(如華德福、蒙特梭利等)都是國家機器、資本市場與教育體系面對失業問題的解決方法。

而台灣近年來的低薪與失業困境,除了因為出口經濟導向而採取的匯率與利率措施,主要來自產業結構僵化與經濟成長停滯。因此,相較於美國兩次(如果連2000年達康股災也算入,其實是三次)導因於資本市場的經濟蕭條與失業風潮,並透過貨幣供給與金融管制調整來改善經濟、刺激創新、影響國際貿易與產業結構,我們由於地狹人稠、製造業出口導向,其實面對比較類似早年歐洲國家的結構性失業,只透過金融措施是不夠的。

歐洲在歷經工業革命與兩次大戰之後,其實對於失業普遍採取包容與救濟的態度。除了因為舊教(天主教)的包容情懷(相較於新教國家如英美的資本主義強調競爭),也因為對於教育與產業型態,有了更寬廣的思考。相較於強調知識與技能等工業化教育的新教國家(德英美),其他北歐與西歐普遍發展出更重視人文、美學與哲學的教育體系。

當然,產業結構轉型與新創企業發展也需要金融與資本市場的鬆綁,但人力資源的提升,以及就業環境的改善,才是解決失業問題的核心關鍵。

失業,是權利而不是罪惡

失業,自然是痛苦而不愉快的。我自己在前面幾份工作經驗中,也曾經有過失業的狀態。那段期間,除了經濟與精神上的壓力,也會開始自我質疑,出現許多負面情緒。

也還好有家人的支持鼓勵,還有失業保險金的制度,讓我可以稍微減輕壓力,並且在多次嘗試後,逐步找到自己熱情所在,並遇到創業伙伴。

但是,若我們在工作上無法獲得成就感,甚至值得追求的自我挑戰與共同成長,或因為個人特質與天賦與工作型態不符,就業固然可以滿足基本的生活需求,但這應該不是一個社會應該長期追求的個體發展指標。

其實,失業是應該被列為人類基本權利的。尤其在全人類都將面臨機器(人)與電腦的就業取代趨勢之下,遲早我們都要面臨失業的風險。

因此,與其被動等待那一天的到來,不如主動出擊,從教育、誘因、適性、樂趣等面向著手,全面性提高學生、求職者與就業者在職場上的選擇能力與成就動機。

適性發展,才是終極解決失業之道

無論產業或創業,無論求學或就業,我們其實一直都是被比較、被挑選,演化之道「適者生存」而已。但如果環境、產業、職位,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呢?

鼓勵認識自己,包容不適應的脫軌,其實是才是一個國家社會進步的象徵。

如果要我描繪進步社會與文明思維的樣貌,也許可以用各種角度觀點,但我覺得都沒有比他們(例如法國)尊重個體差異、真正追求「建立在平等博愛上的自由」這件事情來得讓我感受深刻。

也許法國的創業氣氛不盛(那其實是因為多數人的工作與生活很平衡、政府很照顧弱勢族群、容許失業,不用冒太多風險出來創業),但是對自我的價值認知與專業尊重度,是令我非常佩服的。

如果要我說台灣最值得做的一件事,我會說試著讓每一個人都認識自己、尊重自己開始,然後有一天能我們充分發展自己、成就自己。

這個「自己」,甚至也可以把台灣兩字放進去。所以,我們要能包容個人失業,也要能容許國家經濟在轉型的過程中,成長停滯甚至數字衰退。

所以,不要再把失業當成個人或國家的罪惡了,甚至為了降低失業率而鼓勵創業。結構性的問題需要結構性的手法,所有人都需要有耐心,也都需要共同努力。


(圖檔出處)

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

今天你打卡了沒?

無論東方或西方,朝九晚五都是上班族的代稱,不過,我一直覺得這是個有問題的系統。彷彿工作時間就代表了工作成果,人在公司就保證心也在公司一般。

上班打卡,到底代表什麼?




有兩件台灣職場常見的事情我一直不能明白。

一個是老闆沒走,員工就不敢走的加班現象。另一個是為什麼上班應該要打卡?(當然,不是用你的臉書打卡,而是用打卡鐘簽到)

幾點到公司,你有沒有在辦公室裡或辦公桌前,到底對老闆或公司,或者個人的工作績效,具有什麼意義?

多數台灣的工作環境,都要求員工要打卡,或者透過門禁系統,考核出缺勤狀況。雖然隨著時代演進與交通繁忙,不少公司或機構,都有所謂彈性工時制度,就是可以比表定打卡時間提早或延後一定的時間,但是你仍然必須要在公司待滿固定的時間,才算完成一天的工作。

在檢討這個制度之前,讓我們先想想,為什麼當初會有這樣的系統被設計出來。

其實打卡這件事是歪國人發明的,本來叫做 Check in。對,就是 Facebook 上的 Check in,所以中文版的臉書就翻譯成打卡了。

當然,你不需要到餐廳、景點、教室或高鐵車站上班打卡,但是當打卡成為「我到了某地」的意思,我們也就習以為常。

而有出差或旅行經驗的各位讀者,無論到機場、到飯店,甚至參加大型研討會,我們都會「進行一個 check-in 的動作」,這時候,其實我們會翻譯成「報到、入住、簽到」的意思。

所以,本來 check-in 只是報到或簽到的意思,但因為打卡鐘的發明,把一張紀錄用的卡片放進那個時鐘「喀嗒」一聲,所以我們才把「簽到」這件事,變成了「打卡」。

那又為什麼過去的工作環境,從簽到(人有沒有到)變成了打卡(人何時到了)?

那就牽涉到哪些行業需要準時報到了。

別說產業,我們在學校的時候,就被要求要準時到校,遲到得受處罰或懲戒。

其實這件事我也覺得奇妙,學生缺席一定是因為學習動機不足、課程與學校沒有吸引力,或者家中有特殊狀況,為什麼懲罰的是學生,而不是沒有創造足夠動機的學校與老師?

當然,學生遲到會影響老師的教學(因為老師不想個別指導、重教一次),不過我們從小到大好像都是以「早自習」或「朝會」當作遲到時間標準的。學生遲到真正影響的是自己的學習,還有跟同學的互動,補習班都可以看錄影補上課,學校其實也可以比照辦理。

而早自習既然名為自習,幹嘛要管學生到或不到?朝會固然偶爾(真的是很偶爾吧)有重要事情宣布,但多數時候不就是排隊立正、唱歌升旗這等事嗎?學生不想參加朝會,一定是朝會很無聊、很沒意思,怎麼又要處罰學生了呢?

按照同樣的邏輯,其實很容易理解上班為什麼要準時,因為老闆要朝會、老闆要員工早自習、老闆怕開會時有人缺席。

可是,這些真的是好的上班準時動機或最有效率的工作方法嗎?

我不否認每天一早召開快速會議的工作型態可以快速同步團隊進度、凝聚共識。不過,現在最流行的是站立會議,十五分鐘之內速戰速決,超過半個小時的會議其實已經沒有意義。

而且,如果每天都會召開會議的團隊(不管快不快速、站著還是坐著,甚至開到趴著打瞌睡),需要打卡制度嗎?誰來誰沒有來,不是一目了然,清楚明白嗎?

喔,其實老闆想知道的是,他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來了。

問題來了。

為什麼老闆需要知道他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進辦公室了?

當然,有些行業,需要值班與交班,所以需要準確的掌握下一個接班服勤員工是否準時,例如軍警消防、保全警衛、急診室的醫護人員,以及機師、空服員、地勤人員,還有多數的餐飲服務業等。或者,你的工作型態固定規律,工作內容重複一致,所以工作時間的長短,就能化約成工作績效與薪酬(例如生產線的操作員)。

但是,對於多數上班族而言,你的工作只有你可以執行,也沒有人需要交班,為什麼你需要交代你在哪裡上班、你是不是在公司工作?

工作績效不是應該由工作成果來評估嗎?

準時上下班,唯一代表的是你準時出現在公司(甚至不一定在辦公桌前),那跟你的工作績效有什麼關係?

如果一個員工能有效率的把工作完成,甚至不用來公司或很少來公司,他一方面可以減少交通時間與地球資源(包括燃料與辦公室的水電)的浪費,二來可以更彈性的安排生活與工作的平衡,為什麼很少台灣企業提供在家工作或彈性上班(不是前述的彈性工時喔)制度呢?

顯然,多數的台灣老闆,都把員工當成時薪人員,或者按照工時計酬的操作員了。

但事實上,多數人並不是領時薪或按工時計酬的員工啊?

我真的搞糊塗了。

如果我們為了守時有效率,那就準時出席會議、統計出席人數。如果我們為了工作績效,那就拿出工作成果。但我實在找不出所有員工(好吧,至少非高階主管員工)必須一起準時抵達公司、坐在辦公桌前的好理由。

啊,大概是為了軍容壯大、場面好看吧?

我們是在上班,為客戶與公司創造價值,還是幫老闆打造朝會的場面?

啊,也許老闆要的不(只)是朝會,而是早朝百官入宮待駕的場面。

身為一個老闆,你是要員工上班打卡、恭迎大駕、隨傳隨到,還是要他的敬業態度、成就動機、工作績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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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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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資料:

根據網友轉述:

「勞動基準法第 30條第5項係規定雇主應逐日記載勞工出勤情形。同法施行細則第21條復規定出勤情形應記載至分鐘為止屬強制性規定,其出勤紀錄設置,基於雇主指揮調度權之行使,不因工作地點不同而有所變動,亦有一定保存年限,避免突發事變,以維員工權益。立法目的在於勞雇雙方對於工時、工資、休息及休假等認定上易生爭議,致損及勞雇關係和諧,為使勞工之正常工作時間及延長工作時間記錄明確化,故課予雇主義務,以備作為勞資爭議之佐證依據,法律遂明定雇主應置備勞工簽到簿或出勤卡,並應記載至分鐘為止,以杜絕相關爭議。是以勞動基準法第 30條第5項雖未明定出勤紀錄之保存方式,惟解釋上應以正本保存,且該條規定係課雇主保存勞工出勤紀錄之義務。近年雇主因故意或過失,未依勞動基準法規定,逐日記載勞工出勤情形,記至分鐘為止並應保存一年」

以及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八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台84勞動二字第一四○六七四號函

事業單位於工作規則中規定上下班不打卡,加班如以呈報方式處理,雖無不可,但依勞動基準法第三十條第三項(現行移為第五項)規定仍應由雇主逐日記載勞工出勤情形。」

原來在台灣,公司不打卡會違法?!!!!

2013年8月16日 星期五

具體而微的新時代

在這個流行什麼都微小的時代,微創業也成為一種流行的名詞。許多人把微創業當成小資本創業,但我認為,微創業是一個「動詞」,背後就是精實創業的核心,重點不是「省」而是「快」,因為微小所以靈活,因此可以快速地嘗試、調整,找到快速成長與成功的機會。



上個星期,受邀參加 TVBS 【Today 正經話】的節目錄影,跟台大副校長湯明哲教授、遠見雜誌楊瑪利總編輯一同談談台灣的產業危機與創業趨勢,也聊到了微創業這件事。

其實不只是微創業,這幾年來,我們被一股「微小」卻「巨大」的浪潮席捲,從微電影、微網誌、微創業,到小資族、小確幸、小日子,彷彿只要跟微小沾上了邊,原本苦悶或平凡的生活與事物,頓時「潮」了起來。

當然,也有許多產業先進與前輩不以為然,例如郭台銘董事長批評年輕人只想開咖啡館,或者如上週錄節目時跟湯副校長聊到,他認為微型創業是星星之火無法燎原,也對台灣下一代的未來不抱希望。

其實,如同我在 appWorks 的合夥人 Jamie 聊過的【微電影、微創業、微創投】,其實許多人對於這些微小的趨勢有所誤解:微電影不只是電影,而是內容廣告;微創業不是小創業,而是精實創業;微創投不是代表資金少,而是投資的階段早。

回到微創業的主題上。許多人認為微創業就是網路創業,但其實網路、行動、雲端,不只讓網路創業更容易、更快速、更微型,也讓所有新創企業跟中小企業都更容易開始與經營。

因為通訊環境、資訊載具跟運算平台的普及,以及傳輸頻寬跟各類服務的快速成長,消費市場跟開發環境都有截然不同於以往的變化。以消費市場而言,因為電子商務跟社群媒體的普及,長尾效應、怪咖時代、病毒行銷、內容廣告等主宰了新一代的行銷策略與活動;而以開發環境來說,雲端工具、數據分析、開放與免費平台的普及,也讓兼職創業、行動辦公室、先做出產品再成立公司等方式得以實現。

也就是說,在這個「微時代」,創業的重點不再是資金、設備、土地,而是團隊組成、產業洞見與市場開發能力,而是速度、效率、嘗試。

這些市場趨勢跟環境背景,降低了創業的資金門檻,當然也讓競爭變得激烈。但既然創業的成本變低,失敗的機會成本相對也就變低,那麼,創業最大的價值,就不只是比較高的獲利期望值(其實整體來說,上班的財務期望值比較高),而是從挫敗中學習到的經驗。

微型創業就是精實創業,重點不是「節省」,而是「快速」;「快速」地開發產品與市場,快速地理解客戶與使用者,快速地面對未知、進行調整,快速地失敗並找到成功的機會。

也因為要加速開發與嘗試的速度,新一代的創業,必須輕資產、重人才,因此需要的不是大量的資金跟重量級的投資人,而是輔導的創業資源與策略伙伴。

歷經了農業社會、工業革命,成長在快速變動中的時空背景,面臨轉型必要的台灣產業,我們可能是最幸運但也最有壓力的一代。但我認為,在中小企業向來佔台灣經濟產值很大比例台灣,微型創業絕對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們不一定需要、也不一定能找到下一個千億企業,但如果我們能創造一個有上千家破億營收企業的產業,其產業影響力與就業人口貢獻,不一定比一家千億企業來得差,重點是會更靈活、更有活力!

下面連結就是我在【Today正經話】節目中跟「主張台灣要找到下一個千億產業」的湯明哲教授、遠見雜誌的楊瑪利總編輯一同接受夏嘉璐主播訪談台灣微型創業與創投困境的影片。

Today正經話 2013-08-16




延伸閱讀:




2012年8月6日 星期一

工程師靈魂的重量



不,這並不是一篇靈異故事或者哲學文章。那為什麼要取這個鬼標題?

我其實要說的,是關於工程師靈魂之於科技公司的重要性。但是,為什麼是「工程師靈魂」?而不是工程師的精神?或工程師的肉體? XD

前一陣子有機會跟幾個朋友一同拜會 Google 台灣總部,並跟亞太區主管會面,除了交流國內外網路與行動產業的觀點,也聊到了這幾年網路業與軟體業的興衰起伏,包括 Facebook 與 Google 的市場定位、人才爭奪,還有 Yahoo! 與 Microsoft 的策略變化與事業轉折。

除了知道一些矽谷與亞太地區的科技公司故事之外,其中讓我感受最深刻的點,就是 Google 對於科技與人才的重視,以及公司所深刻體現的「工程師靈魂」。

什麼是工程師靈魂呢?

其實翻開近三十年來的資訊產業歷史,尤其是成功的網路與軟體公司,幾乎都是由工程師(共同)創辦,並且長期擔任公司的靈魂人物,包括 Microsoft, Yahoo, Google 到 Facebook。這些公司之所以能夠成功(或曾經成功),並在世界科技舞台上佔有一席之地,就是因為對科技與創新的重視,還有把技術作為公司長期價值的核心。

但反之,當公司擁有市場規模與資本市場的支持,邀請專業經理人經營,方向轉變為重視業務與管理、卻輕忽創新與科技,也就是我說的「失去工程師靈魂」的時候,這些曾經成功的科技公司,不僅競爭力下滑,而且陷入公司價值墜落卻又無法突破困境的惡性循環,一如過去幾年的 Yahoo 與 Microsoft 等大公司。

為什麼工程師靈魂這麼重要?為什麼網路公司往往是由阿宅工程師創辦並且成功?

網路產業的特性,就是透過網站或應用程式,讓使用者得以發表內容、搜尋資訊、進行交易、結識朋友,而這些功能與服務,都是由一行行的程式碼所構成,並透過軟硬體架構與使用者介面設來呈現,以滿足使用者的需求。

所以,網路產業是以產品(網站或應用程式)直接面對使用者的行業,這是與實體行業最大的差異。不說許多大量面對消費者或客戶的各種通路及媒體行業,即便是非消費性產業的製造業,工程師往往也要直接面對使用者或客戶;而網路行業,卻是讓工程師隱身於產品背後,讓程式碼與使用者介面,成為兩者之間唯一的關係。

然而,網路產業的工程師雖然不需要直接(真實)面對使用者,但是由於產品直接由使用者操作,而且一旦產品具吸引力,將有大量的使用者上線操作,因此,網路行業的工程師,也是離使用者或消費者最貼近的一群工程師。

也由於網路產業與行動科技的演進,大量的使用者資訊與活動記錄,都可以透過程式工具與平台加以紀錄追蹤,於是我們有了CPA & LTV,有了到訪率、轉換率、回訪率等指標,也透過這些指標跟數字,工程師與經營團隊,得以不斷改善產品,並修正市場方向,也就是所謂的 Pivot。

透過數字與追蹤,改變產品與市場方向...等一下,這不就是管理的本質嗎?

重點是,是否能夠「創新」,也就是我在許多場合跟領域,不斷強調的「真正能夠滿足需求的方案 (Solution for Unmet Need)」。

如果一個公司,把數字管理指標當作最高依據,而不重視「創新」的價值,不願意讓員工與組織體現創新的可能性,那麼,即便公司有再多的科技人才或創新技術,都將面臨維持市場與創新突破的兩難窘境。

除了大公司要重視科技與創新之外,新創公司是否也該具有工程師靈魂呢?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根據我們在 appWorks 兩年多來 的觀察,以及育成超過 80 個團隊,投資 15 家公司的經驗,新創網路公司是否具有技術創辦人,以及執行長是否擔任產品主導者,是非常關鍵的指標。

對新創公司而言,擁有開發產品的工程師團隊分常重要,但真正要體現工程師靈魂,就是要以開放的觀點跟科學的態度面對市場跟產品的修正,不斷挑戰思考的極限,並且勇於嘗試,專注於產品開發,不斷送出新版本或新產品上線,再依據數據修正產品,這些邏輯與經驗,才能真正加速你的學習曲線,成為公司內化的經營資本,也才能真正提高你公司的價值。

當然,創業團隊不能只有工程師,不能只懂技術而不懂市場與管理。但是若創業團隊只有點子而沒有執行力,當產品開發總是要外包,當統計數據都無法自行解讀,那麼你成長與學習的速度,一定比具有同樣創業點子的人慢。

如果連 Facebook 創辦人兼執行長 Mark Zuckerberg 在公司上市前夕都勉勵自己「Stay focused & Keep Shipping」,那麼還有什麼公司能夠輕忽「產品開發」與「工程師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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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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